卓寮沉默了。手边的仆僮牵着一匹马,她把马缰绳递给郦壬臣,又从另一个小僮手中拿过一包东西。
这是
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我做商贾的确够久了。但这东西请务必收下。
卓寮又恢复了平时的洒脱,展开包袱来,笑道:我第一日便见少卿风姿不凡,就顺手叫布庄做了几件衣袍,区区身外之物,万勿推辞。
郦壬臣垂眸去看,只见那包袱中有三四件衣物,都叠放整齐,样式花纹与她第一日选的那件蟹青色的衣裳很相似,看来卓寮一直在周到的观察她的喜好。这样的送别礼,不轻也不重,却足够用心,这又是一层周到了。
郦壬臣心头一热,在下出齐国以来,一路流离失所,幸遇卓君这样的朋友,感念至深。
卓寮的好朋友遍天下,郦壬臣只是其中之一,并不有多特殊。但对于郦壬臣而言,这却是很少有的一份友情。
卓寮哈哈一笑,将包袱系好,塞给她,好啦,山高路远,佳期再会。
她望向远方的大路,冰封的潏江白茫茫一片,郦壬臣站在江畔,一身麻白的袍服在寒风中被轻轻吹动她还是更习惯这样素净的着装,身如玉竹,临风翩然。
卓寮看着她,又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少卿此次去汉国,是打算留下?还是只是像郑国一样试试看?
郦壬臣淡淡一笑,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哪国,若在下偶得官位,都恭迎卓君登门,并肩而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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