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莎曼答应了她,只要她在最后一刻前拿定主意,太子可随公主同行远离,隐性瞒名,在西域三十六国兜转,绝没有人能找得到他。这样的话,只有扼住了商道命脉的敦煌城主才敢说。
莎曼此番入京,带了宋延昭的叮咛。
皇贵妃很愿意再拼一把。
“只要还有一分机会,任由它错失,都非明智。”她掩眸,答道。
寝宫里一静,汪仁跟燕淮都没有出声。
良久,皇贵妃道:“药凉了。”
有些心思跟念头一旦动了,就很难再重新压制下去。
汪仁兀自坐下,低头盯着地砖缝隙看去,也不知是想要从里头瞧出点什么来。
燕淮则端起那碗已经在秋夜里变凉的药。缓步靠近了皇贵妃:“娘娘可已想清楚了?”
“再清楚不过。”皇贵妃伸手接过药碗,突然一怔,看着燕淮袖口上绣着的一枝青竹蹙眉道。“这是……阿蛮的手艺……”
谢姝宁的女红学自大师,又自成一派,惯用手法素来少见,皇贵妃见过便记住了。她朝燕淮袖口仔细看过,心中已然肯定,这必然便是出自谢姝宁之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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