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那么多双眼睛,可都日夜盯着朕的动作呢!”
“这兵符,竟像是收不得。”
他一连说了许多话,忽然拔高了音量,面带得色地道:“可若他尚了公主,这兵符那就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论辈分。他生生矮了朕一辈;论君臣,朕是君,他是臣;论规矩,他握在手中不肯放的兵符,合该交出!皇恩浩荡。赐长公主于他为妻,此等殊荣,他只能高高兴兴地给朕受着!他若不肯,那朕就连兵符带梁家,一锅给端了!”
话说的急了,肃方帝不禁轻声喘了几息。
站在宽大书案跟前的皇贵妃一颗心则听得“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她被惊着了。
梁家若有心要反,岂会等到今日,早在昔年庆隆帝仙逝之际,便可拥兵而起。
皇贵妃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勉力辩道:“梁家断不敢生不忠之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二字。生来便刻在了人骨子里,梁家面上看不出端倪,私底下指不定早已生了异心,只候时机罢了。”肃方帝冷笑了声,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梁家的骨头最硬,朕只能狠狠心将惠和送出去,你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
皇贵妃见他说的决绝,不由霎时方寸大乱,哀声求道:“皇上,皇上不可呀……”
“有何不可?”肃方帝霍然起身,重重拍案,将上头层层叠叠的奏章震得东倒西歪,“她既身在皇家,自是身不由己,眼下这等时候,正是该她出面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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