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后,他还一直没有给祁燃写过信。先前对方在路上,他怕信寄丢了,便想着等祁燃安顿好了再写,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江寒之起身磨了墨,打算给祁燃回信。

        可他提笔许久,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想念祁燃吗?

        这也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思忖半晌,他朝祁燃说起了京城的天气。如今尚未入秋,京城原本该是炎热无比,但最近下了好大一场雨,导致京城都凉爽了不少。那场雨下了足足一夜,把羽林卫一间年久失修的营房都淋得漏了雨。后来有弟兄自告奋勇要去补屋顶,结果屋顶没补好,反倒踩坏了好些瓦片。

        江寒之从那场大雨,写到营房碎了的瓦片;从汇鲜楼新出的招牌菜,写到几日前成圆吃坏了肚子;又从自己那日被蚊子盯了个大包,写到他新换的蚊帐……

        不知不觉间,信纸已铺满了桌面。

        直到小安敲门喊他吃饭,他才堪堪收了笔。

        望着书案上一页又一页的琐碎日常,江寒之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重新取出祁燃的信看了一遍,总算从字里行间看出了那种叫思念的东西。

        那个能无话不说的人在远方,所以他只能把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点记录下来,就好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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