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分钟。穿梭机降落在地面停机坪,三人由快速通道来到地下2层,罗斯金派一位心腹接应,引着他们往园区最大的会议厅走去。

        “启明星药业”在“克里斯蒂尔”建造的工业园区占地面积不小,但是员工人数却并不多,只有400多人。其中又分成好几个部门,如安保、后勤、科研、运输、生产等。

        部门一多,人员构成便有些复杂,对工作、薪资、待遇等方面的期望差异很大,年龄跨度与家庭背景也是如此。谢里登与罗斯金很难照顾到每一个人,于是便演变成眼下局面。

        唐方在保全人员的陪同下进入会厅的时候,到场之人不过300出头,谢里登在一些保全人员的护卫下坐在最上面的主席台,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头顶兀自缠着白色纱布,远远望去像虔诚的穆斯林。

        下面乱糟糟的,议论声与叫骂不绝于耳,前者源自科研部门的工作人员,后者源自一些靠出卖体力谋生的年轻人,以及少数与谢里登不和的“启明星药业”基层干部。

        最先注意到唐方的人自然是正对门口的谢里登,看到这次祸乱的“源头”,不管是表情还是目光都变得极为复杂。

        不解,愤恨,惧怕,渴望,无助,委屈……种种情绪融合在一起,非常清晰地表露出来。

        有人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扭头看向缓缓走进会场的唐舰长,一时停止议论,忘记咒骂,近距离望着这位最近一段时间名声大噪的“晨星铸造”当家人。

        在电视上看是一回事,实地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电视上的他像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一样,有稚嫩的眉眼,清亮的嗓音,滚烫的热血,或许最大的特别之处就是他与众不同的经历。

        然而,当他真正出现在面前,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快速弥散开来,让人不自觉口干舌燥,像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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