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表情极其严肃。

        最开始接到徒弟电话说江黎要来一趟,问他方不方便的时候,他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

        他是知道江家这小金乌对医院“敬谢不敏”的程度的,别说可以自行解决的内生热,就是别的更折腾的毛病,只要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能自己过去的,江家这小金乌都不会选择来钟山。

        倒不是讳疾忌医,就是单纯的嫌麻烦。

        所以他总说江家谁戴念珠都不浪费,唯独江黎没必要,心够静,也够能忍了,要不是江黎足够通透,有自己一套处事规矩,他都担心这崽子忍出毛病来。

        所以今晚听到他要上钟山的时候,立刻赶了过来,就是以为终于忍出什么毛病来了,结果……

        “情况我听我徒弟说了几句,也从山海医务室那边调来了记录……”老医师档案翻得飞起,档案上也写得很清楚,但凭借他多年以来对江家这崽子的了解,语气中仍然满是怀疑,“你这大半夜特地跑我这儿来,真的就只是因为内生热?”

        江黎收回手,慢条斯理把校服衣袖放下,声音比动作更慢条斯理:“来钟山不看病看什么。”

        老医师:“……”

        他还宁愿相信江黎不是来钟山看病,是来钟山看他的。

        老医师重新翻着山海传过来的档案:“那昨天烧得这么高不来钟山,今天退热了,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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