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没有。”

        “那就闭嘴。”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时微抬腿就走,走的时候脸还是板着的。

        她步子快,昂首挺胸气势颇足,所以没人瞧得出,她其实心里发虚,这一走算是落荒而逃。

        时微“落荒而逃”的原因有三:一是心里还残存着微弱火气,二是这么快就被卞睿安哄好了显得很没面子,三是......这火发得挺没道理,她自知理亏,又不想面对。

        迈着带风的步子,时微在教学楼底下碰到了她的同桌苟利云。

        苟利云今天的头发比往日还要蓬松。她按住一头短发,就像压着一朵轻飘飘的黑云,仿佛随时怕它溜了似的,左手压完右手压,忙忙碌碌,交替不停。

        时微等她走到身边,淡淡打了个招呼。苟利云靠上来挽住她的手臂,很亲昵地,俩人一起往楼上走了。

        进到教室落座后,苟利云拿出湿巾擦桌子,顺便也帮时微擦了两遍。

        时微取下书包放进抽屉,站起来把窗户打了开。这时天空还未彻底见亮,窗外世界还是一片湛蓝。

        站在窗边,她做了两次深呼吸,空气又湿又凉,像能浸透肺腑,几度呼吸就将身体里的燥热火气散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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