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呢?”贺月无伤无病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庄总管道:“陛下说他运运气就好了。”指着前厅里一张太师椅说道:“然后在这里坐了许久,自己不停地揉心口,喘气。”看着风染又道:“陛下身体一向康健,老朽想,那口血,怕是被公子激出来的——陛下不想跟公子两清。”
风染轻轻一笑,讽道:“难不成,我还欠着他?”
庄总管用一种诚挚的语气说道:“老朽是外人,大胆求公子一句,盼公子纵横征战时,心里能记着陛下一二。”
风染嗤笑道:“吐血的事,也是他叫先生告诉我的?”
“不是,是老朽自作主张。陛下连太医都没敢宣,怕传出去影响了士气。老朽想,公子跟陛下关系非同寻常……”
昏暗中,风染益发地笑起来,截口道:“这世上之人,大多营营碌碌,各顾各的,谁又记得谁了?我风染如何能免俗?先生,多保重,告辞。”
出了风园,在门口稍稍站了一会,郑修年就跟着出来了,问:“活该他吐血!那狗贼把什么东西拿给你了?”
风染才觉得自己一直紧紧地攥着那方手巾,紧攥得掌心都微微沁汗了,直到此时,才觉得那巾子,竟有些沉手。风染松了手,把巾子揣回自己衣袋里,淡淡回道:“他又写了道放我们出城的手谕。”又道:“修年哥,如今雾黑战事刚起,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才能把他们逐出凤梦,我凤梦各国均结盟成一体,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能不能守住凤梦大陆,也要靠他出力,大家同舟共济,往后,你不要叫他狗贼了。”
郑修年扭头翻身上了马,自顾自向南城门驰去。风染只得跟着上了马,与郑修年一路疾驰,快到城门了,郑修年才闷闷地回了一声:“好。”
再次从风园出来,走在成化城的街道上时,便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一队队的兵卒穿着整齐的铠甲开上城墙城楼,随处都可以看到兵卒们做着开战前的准备。火把把城门上下照得通亮,也把将士们的铠甲照得通亮,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无声地在将卒们之间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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