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不提,风染乃山野江湖之人,当依江湖规矩行事。我今与庄先生一战,决胜负,定生死。风染若输,死而无怨;先生若输,今日却须得听我调遣指挥。”
“调遣指挥?公子想干什么?”外面一千步兵,兵压风园,莫非风染还想负隅顽抗?
“此是后话,一会儿等风染赢了先生,先生自然就知道了。”风染淡淡道来,说得好像他就赢定了似的。
庄总管犹在迟疑:“公子就空手?”
“是。风染曾经忝为江湖前十高手,虽然化去了内力,身手仍在,跟先生动手,自然不能以强欺弱。”风染微微笑着,那语气,就好像大高手,大宗师准备指点指点后生晚辈一样。
庄总管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他是练过一些武功,不过练得比贺月还差,基本上没跟人动过手。更别提,跟江湖前十高手过招了。但是,风染被化去了内力,就算身手仍在,那招式也是中看不中用,何况风染右肩刚受了重创,整个右臂都不能动弹使力,便只剩下了一只左手,使出来的招式自然残缺不全,威力锐减。而且风染病了快半个月了,一度濒死,现今身上的热都没有退,身体极度虚弱,自己的胜算应该是很大的吧?盘算到此处,庄总管道:“好,咱就一战决胜负,定生死。”
“出手吧。”
出手?怎么出手?庄总管看着风染闲适地站在自己面前,飞快地在风染身上瞄了几个来回,不是说高手比武时都会有破绽吗?风染的破绽在哪里?关键,什么是破绽?好像风染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把手中的含雪匕插到他身上!好吧,先不找破绽,就直接研究把匕首往哪插!插脑袋五官面门?似乎太明目张胆了;插心胸五脏六腑?似乎太残忍了;插四肢关节?似乎不能一招制敌。凭风染的狠辣,若是反击,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庄总管想了半年,才憋出一句:“公子,咱是文斗,还是武斗?”
“哈。”风染一声嗤笑:“先生,你江湖传闻听得太多了。”
这一笑,只笑得庄总管老脸一红,气势顿时低了。
风染抬起左手,抚在心口上,微微笑道:“先生不必在我身上瞟来瞟去,只消朝这里一刀捅来就是。江湖中人,动手过招,生死相搏。一会我若伤了先生,还请先生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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