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救她儿子。
病后回府第一晚,有贴身内侍提醒,贺月倒也睡得早。第二天,内侍再劝,贺月便有些故态发作,光顾着看奏折,全不听劝。风贺响响走进风染的卧房之中,向贺月跪下,禀求道:“父皇,天晚了,该歇息了。”
贺月浑不在意地挥挥手道:“你下去吧,我再看看奏折便睡。”
风贺响响仗着父亲疼爱,父皇也宠他,便站起身,走上前,轻轻从贺月手中把奏折抽了出来,合上,放回到书案上,说道:“父皇,安睡了吧。这样熬夜,父亲在家时,又该念叨你了。”顿了顿,又大着胆子道:“父皇此病,便是父亲外出太久,没人管束父皇,才让父皇操劳过度,亏了身子。父皇再不多歇息,等父亲回来,见父皇憔悴了,又该怪响儿没有代他管好父皇……”
风贺响响还没说完,贺月便笑了起来,把风贺响响拉到自己身边,笑道:“都会拿你父亲来压制朕了!小崽子,朕能叫你管着?”小崽子是风染喜欢叫的,换了由皇宫教养出来的贺月,本来是万万喊不出来的,也不知道父亲还可以这么喊自家儿子,有些粗野,却也觉得亲近。
“响儿哪敢拿父亲压制父皇呢?响儿是心疼父皇的身体呢。”
贺月便把风贺响响拉着靠在自己双腿之间,打量着他。风贺响响有些害臊,微微垂着头,红了脸。记得还在很小时,父皇才这么抱着他坐在腿上,当他六七岁时,虽然还跟父亲很亲近,但跟父皇已经很少再有这么亲昵的肢体接触了。
十一岁的少年,身材长得相当高挑,贺月坐着,风贺响响站着,父子俩已经可以平视着说话了。风贺响响继承了贺月的方正脸形,从那稚气的神色中已经能隐隐窥见少年的英俊容颜和清贵气质,同时又隐约地透出一丝倨傲不羁的本性来。
只是少年的衣着显得非常雍容华丽,贺月都能看出那衣衫全然是精工细致的杰作,少年身上配戴着相当多的饰品,每一件饰品都极尽珍贵奢华,却显得有些修饰过度。
贺月看见风贺响响这一身精致华贵的行头打扮,心一沉,只想道:“纨绔子弟!”
带养风贺响响一向是风染操心的事,这些年随着国土日益扩展,贺月把心思多放在国事政务上,略有闲暇,又多把心意放在风染身上,实在没怎么教导过儿子,最多就是逗儿子玩玩,没怎么跟儿子正正经经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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