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难得严厉地喝道：“救你的命不是让你送死的！”
司茶眼圈一红，就要滴下泪来：“都是司茶没用……”
顾怜摸了摸她的发心，打起精神道：“别急，我忽然想起来一处所在——方才我上山时，隐约瞥见半山腰不远处有一家农舍。”
她垂下头，方才走过的每一条山路在脑海里一一浮现，逐渐勾勒出一幅地图，她蹙眉测算片刻说道：“咱们此刻距离那农舍不远，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
司茶眼里还满是晶莹的泪花，却终于展开了笑容：“太好了娘子，可算是老天开眼，我方才还以为……还以为……”
顾怜深知司茶胆小，温言安慰道：“好了，别害怕了，你快去牵马。”
司茶点点头，用手背一抹眼泪，飞奔着牵来了白马。顾怜取来一根粗壮的树枝充当拐杖，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前面开路，就这样两人一马，缓缓向那山坳里的农舍走去。
半个时辰后，山路两侧的树木逐渐稀疏，遮天蔽日的古树被低矮的灌木代替，视野随之开阔起来。此时雨势已经止住，顾怜和司茶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点橙黄色的灯火，显然是有人在此居住。
司茶被冻得瑟瑟发抖，用发青的手指着那点灯火，激动道：“娘子，娘子快瞧，那户人家还没睡下呢……咱们快些赶过去，我为娘子烧一壶热水暖身子，再借了灯细细处理伤口。”
顾怜听见她被冻得嘴皮发颤，话都说不全了还想着为自己治疗，不由得心中一暖，嘴上却只应了一声。
司茶又说道：“娘子流了这么多血，回头到了家里，一定要好好吃点补品，我瞧着咱们旁边那条街上的阿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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