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棠是何等敏锐之人，立刻听出了这里的异样，他的眸色一沉，却没有沿着她的话向下问，而是叹了一口气：“娘子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没有转圜余地了。”
说着一扬手，竟是将那柄沉铁弯刀扔了下去，底下立刻有人飞身接住，恭恭敬敬地捧在手上。
顾怜眯起眼，心中暗道不妙——对手主动弃了兵刃，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只听乌棠朗声说道：“顾娘子，这就请吧。不过我担心刀剑无眼会伤着你，不如咱们到底下去，赤手空拳地比试比试，你要是赢了我，我就立刻让你走。”
顾怜正要说话，忽感胸口又是一闷，连忙捂着嘴呛咳一阵，再张开手心看时，苍白的月光映出了满手触目惊心的鲜红。
乌棠瞧着她满额的冷汗，和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心里竟蔓延出一种古怪的滋味。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滋味的话，大概是同病相怜。
只可惜他一向清醒处世，怜了那么半刻不到，就恢复了波澜不兴的老模样：“得了，我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好打的了。”
说着一挥袖，竟是要跳下石壁去。
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听到了一个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低低地说道：“且慢，我……我还能再战，你不许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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