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从顾怜的额头一点一点滑下，描摹出她明净的面庞、优美的鼻梁和一张樱桃小口……
平心而论，顾怜的骨相生得十分精巧，一看就是很典型的周国女子。唯有那雪白的肤色，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有些异族的影子，却又模模糊糊的，叫人不敢确定。
她到底是不是陈鲤？
文瑾有一瞬间的失神，忽然一个声音幽幽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文瑾几乎被吓了一跳，好在他一向稳重，立刻将自己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一把拽回，正对上那双幽兰般安静的眸子：“你醒了。”
顾怜有些费力地扭过头，看了看自己肩上包扎完毕的伤口：“嗯，多谢你。”
文瑾：“……是我该谢你。”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救我”这种话，这种心境是有些微妙的——文瑾的脑子此刻一反常态地混乱，仿佛有一个自己在脑海里说：“她救我，是因为……是因为她对我有意。”
另一个自己立刻跳出来反驳：“疯了吧你，那可是朝廷逃犯！就算是她方才对你有一丝怜悯，可她父亲通敌叛国，害死了多少无辜将士？这种人的血脉，决不能留在世上！”
文瑾不自觉地握拳，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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