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官还是匪,是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还是穿着虎皮、举着弯刀的山匪,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召集了诸多人手,来要她顾怜这一条人命。
她越想越有趣,却见底下人没了动静,似乎是在观望自己的动静。她眨了眨眼,忽的明白过来——他们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能笑出声的人,是以怀疑自己有什么把戏,所以不敢贸然动手。
顾怜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唱了一出空城计。她原本的计划是借用乌棠的血液从古怪石壁脱身后,以海棠玲珑锁的名义使乌棠近身,再伺机挟住他作为人质。不想乌棠这厮居然不按戏本出演,自顾自跳了回去,实在是大出顾怜的意料。
好在她面临过类似的场景,虽然石壁下已经有无数明晃晃的□□对准了自己,只要为首那人一声令下,顾怜立刻就会比悬崖上那只马蜂窝还要马蜂窝,可是她依旧冷静异常。一边向下面喊话,一边飞速思考如何脱困,第三边还暗戳戳掐了掐奇痒难忍的右手心。
奇怪,方才手心里那个银色图案,怎么凸起来了,还摸起来十分滚烫?
顾怜心知有异,意识朦朦胧胧地,将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图案与方才自己听到的诡异声音联系在了一起。可是眼下的情形却容不得她多想,顾怜只能将这个怀疑暂且搁置抬头看向石壁上方。
很明显,山匪们的火把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只要自己躲到石壁高处,就不会被箭矢伤到。
可问题在于,自己此时已经没有那个体力,一跃之下就能跳出攻击范围,更何况对手也不是傻的,一旦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来不及挪动半分就会被数十只羽箭射中。
更倒霉的是,自己此刻又恰好是一袭白衣,格外显眼。
一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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