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听到动静转过头,却看到顾怜一手按着心口,一手依旧持着匕首,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棵大树前坐定,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活人了。
他连忙上前,犹豫片刻后握住了顾怜的脉门:“娘子这是怎么了?”
顾怜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只觉得头重脚轻,两眼发黑。过了好一会,全身的血液才慢慢暖了过来,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旋转了。
顾怜定睛一看,先是吃了一惊——自己身前蹲着一个人,衣裙的下摆还被人撩开了。
顾怜下意识地推出去一掌,那一掌却像是打在了重逾千钧的磐石上,那人纹丝不动,只笑了一声:“娘子倒是很会恩将仇报。”
他嘴上这样说,手下动作却不停,顾怜终于恢复了全部知觉,一阵钝痛从右侧传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右腿上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
“你方才下马时动作太大,伤口迸裂了,”那锦衣卫抬头看她,目光有点迟疑,“你不是身手很好吗,怎么连下个马都能把自己弄伤?”
顾怜声音低哑:“是中毒,也许被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
锦衣卫了然地“哦”了一声:“娘子既然醒了,剩下的包扎还是你自己来吧,”他思索片刻,看向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顾怜颔首:“那就有劳大人了。”
锦衣卫笑了笑,向不远处那条小溪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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