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当天,顾怜早早起身梳洗妥当,出发时拒绝了丫鬟婆子的搀扶,自己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司茶在一旁看着,眼圈又唰的一红——如果不是她见过自家姑娘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怕要和别人一样,被顾怜蒙骗过去了。
在顾氏墓园里,顾怜身着素色男装,神色肃穆哀伤。她向顾氏宗族言明,自己是受父亲所托,代幼弟顾韶掌管家业,等顾韶成年后顾怜自会离开顾家,恢复原来的姓氏。
顾家人面色各异,或是被顾敏的遗书镇住,或是被顾怜在灵堂手刃盗匪的事迹唬住,总之没有一人出面为难。
稳定了人心后,顾怜算是松了一口气,正要招呼司茶启程回府,却发现司茶不见了。
她心头一跳,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却没有显露丝毫慌张,一面派出人手前去搜寻,一面安排好回城的事宜。
柳氏安慰她:“阿怜别急,司茶这丫头或许贪玩跑了出去,又在山里迷了路,一会儿就转出来了。”
顾怜咬着下唇,心中愈发惴惴不安,嘴上只道:“大伯母说的是。”
顾家墓园位于冀州城西的一处山野,不但人迹罕至,且地形极为复杂。撒出去的数十个家丁由四个方向出发,不多时就没入了茫茫林海,直到黄昏时才悉数回来,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司茶的踪迹。
顾怜耐心听完他们的叙述,面色有点发白,口气却还是镇静的:“行了,大家不必再找了。”她顿了顿,继续道:“收拾收拾,准备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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