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静望着他，目光如深夜寒星，长明台上的灯火微微晃动，映照着他银白的发丝，也映出眸底一丝无奈。
他越是沉默，裴峋心中越是不安。
“若天命已定——”裴峋骤然起身，目光决然，“那我便破了这天！”
语毕，他双膝跪地，声音沉如铁石：“弟子请师父将破阵图借给弟子！”
他虽无法窥见天机，却确知铃兰受困于妖物结界。
如今师父言及天狐，已能确定她是被天狐所困。宵岭山脚的仙狐庙，流传着大妖之说，虽数百年无人见过其真身，但若是天狐，便能解释一切。
风声猎猎，灯火摇曳。裴峋目露血丝，心中涌起怨怒——恨自己，恨这天命，恨自己无力护她周全。
天玑叹息许久，终是开口：“峋儿，你可知，你这般执念，已生心魔之相？”
裴峋身形微僵。
“兰儿已落天狐族手中，天狐一脉，岂是你能敌？”天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厉，“你若执意前去，便是踏入Si局，就算侥幸保命，也迟早堕入魔障之中。”
天玑并非无情之人，正因如此，他更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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