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开江城的前一周,安卿先把云姨送回威海老家,安顿好云姨,她又回到江城,亲手下厨为时律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还打开了高健之前送她的那瓶红酒。
时律知道这顿是“散伙饭”。
进入春季,玉兰花即将盛开的时候,时律就已经预感到安卿即将要离开。
没有揭穿她是因为这几个月来,时律曾无数次的想过一个问题:她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把她一直圈养在这里,为她不断的遮风挡雨,是否是她想要的?
几个月下来,时律有了答案:她不想过这样的人生。
因为她在这里并不开心。
安卿没再去过运动馆打网球,也没再出去跑过步,水杉林的茶馆和红酒行无限期歇业后,她也再没碰过车。
柳莺里的下午茶再没一起去喝过,时律能感觉到,这姑娘是在避免跟他同框,以免再让他这个市长遭受非议。
于是,当安卿与他碰完杯,红酒划过喉咙,看到她长长的头发,眉眼间的那抹忧虑,时律问:“安卿,跟我在一起的这半年多,你幸福吗?”
安卿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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