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那些从京城就一直跟着他们的心腹,实际上后来人都不怎么清楚这里面的门路……更别提谢矜男扮女装嫁给裴秋朗这种事情。
所以他们也没怎么见过谢家小姐原来的模样,哪怕后来他回来了,也只是找大姐假扮了一下,然后就没了下文……对外只说是裴夫人身体不好,性子恬静,一直深居简出。
可惜,这些特质和他谢矜八竿子打不着边。
侍女匆匆来报,说是裴家的表小姐醒了,谢矜原本还有些胡思乱想的心瞬间就被噎了回去……他接过身旁已经熬煮好的糖水,跟着婢女往回端去。
其实他不该乱想的,但是他总是忍不住让自己身陷囹圄……裴秋朗如今成婚也有四五个年头,但是膝下并没有个一儿半女,加之他刻意传出去的那些说自己有身子抱恙的传言……作为裴家这一辈为数不多的子嗣,说裴母不急是假的,将心比心,谢矜也说不出自己有什么好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保留这一份自私的爱。
直到到了门前,他这才回过神来……屋子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合上,透过间隙隐约能见着几分里面的状况,屋内的人无力地蜷缩着,似乎很是难受,他想敲门,却还是担忧不好惊扰。
侍女上前推开了门,抢先一步进入房内,谢矜这才紧随其后,端着药来到了床头……屋内的景象与外头的一致,女子紧紧地蜷缩着,尽管双目紧闭,却还是能听到她微弱的喘息声。
“先喝药吧。”他轻声劝着,这种事情他原先也知道,女子成人之后每个月都会经历这一遭,但是从未见过这样严重的……这幅模样落在他眼中,心里只剩下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情绪。
他终究不是女子,无法感同身受,每次遇到讨论这种事情,他也只是敷衍笑笑,只是他似乎有些小看了,尽管这是每个女子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但是这也是在流血……被割一刀的伤口都会痛,更何况是流这么多血了。
“表小姐……”侍女犹豫地叫着,手足无措。
床上的人轻轻应了一声,挣扎着就要爬起,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她的嘴里只是一味地唤着一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是贴身侍女的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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