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诧,我的好师父,你还活着…”极阴阴恻恻盯着几十年面容如旧的萧诧,一只手悄悄背去身后,枯如干尸的掌中攥住两枚阴阳半月镖。若不是不知极炫死在了天南哪个角落,他必定要将全本玄阴诀找回来,可惜现在手里只剩下那瓶金雷竹辟毒剂。

        萧诧勾起一抹冷笑,骤然发难,内力从掌间迸出,化为锁链将反应不及的极阴捆了个严实,两枚阴阳镖也掉在地上。极阴未能修完全本玄阴决,半吊子水准破绽百出。

        这还是他当年打制的暗器…萧诧昂头环顾众弟子,朗声道:“本座,玄阴门开派祖师,玄骨上人,今日回宗清理门户。自愿归顺者,饶其不死,否则,下场如此。”

        他指尖点燃一簇火苗,轻轻一吹,火星随风沾到站得近前的一扫洒弟子身上,瞬间将那人烧为齑粉,惨叫戛然而止。

        其余人眼见极阴掌门被擒,萧诧又如有神功,连身后两位大宗师也全盘心向他,九成九都当下见风使舵,跪倒伏地,高呼恭迎老祖回派,以保全性命。更有平日里受欺压的几人,将被缚住的极阴和受伤的乌丑踢到一边别挡路,请萧诧直入主殿。一些追随极阴宁死不屈的,被萧诧随手拂出的几朵火花化成灰了。

        萧诧微微回身看向青易与蛮胡子,以惑人声线道:“玄阴门肃清,还要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只不过本座与这逆徒还有点,体己话,要说,就不多留二位了。恕不远送。”

        这就是要赶人了。从萧诧这儿硬讨是自找没趣,青易眼珠一转,点头道:“是、是,之后得闲再见。”而后跃回甲板,向蛮胡子摆手示意别杵着了。

        蛮胡子刚想痛斥萧诧是把他们“用完就丢”,萧诧冲他眨下眼睛,心气又消了一半。反正这次帮萧诧一个大忙,他之后也自会讨个好的犒劳,便蹦到船上,一手抓着船索起锚,用内力托着船漂远了。

        坐至熟悉的宝座,萧诧看极阴和乌丑东一个西一个跪在殿上,莫名生出物是人非的怅然。如今他得到了先前梦寐以求的乾蓝冰焰,武功至臻化境,旧恨得报,却一身孑然,左右空空。他已了悟,江湖中最不重要的就是情义。往事难悔,教他收余恨,休渡逝水,孽海回身。

        “如今,也该有个了结。”萧诧斜斜地靠在扶手上,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发觉极阴将他原来放置的脚凳撤走了,让他现在倚得一点不自在。他又道:“本座还缺个垫脚的东西,你的头倒是不错。但只是砍了你的脑袋,也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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