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炫当下连连点头,极阴比师弟稳重,只颇为期待地看着萧诧。萧诧叹气:“罢了,为师去开棺,你们二人压阵。”

        萧诧扫视一圈,四周都是坚固的实心石壁,似乎没有机关。他瞅准水潭中央的冰棺,足尖点地,飞身至石台上。

        棺盖推了一半,萧诧先行往里看去。不断透出寒气的冰棺确实奇异,可其中空无一物。萧诧皱眉,疑心哪里出了差错,对二人道:“棺内是空的…”

        话未说完,他当下感觉身后一股阴风,本想教训这二人看到机关触发都不知道出声,回身却见是极阴手持八尺镰刀,向他劈来。萧诧反手拔出湛青铁剑,将极阴打至一旁。余光里极炫也不在原位,萧诧立刻回身,却手腕一痛,低头一看,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咬在他腕上。他喉头发热,血已从嘴角涌出。

        乱星海至毒,白玉蛇!萧诧立刻运转真气,以内功压制蛇毒,同时向石室的入口跃去。

        然而石室大门却现出一人,正是从刚才就消失在萧诧视野里的极炫。极炫一刀逼停想强闯逃出的萧诧,与极阴形成包夹之势,二人向中间的萧诧一步一步相围。萧诧则吐出一大口血,终于不支,拄剑倒下。

        自己称霸乱星海魔道多年,如今却遭徒弟暗算…萧诧看着满地鲜血,心有不甘,可一想,更是戚戚然,极阴和极炫为什么、又凭什么背弃他!

        终于,萧诧手一软,连剑也脱手,整个人歪栽倒地:“为什么…”纵使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他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对这两个徒弟不好吗?他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吗?他曾经有过伤害他们的念头吗?无论正道的伪君子如何编排诬陷他,他也从未有…

        “师父,要怪就怪弟子们实在畏惧吧。”极炫见萧诧嘴唇、下巴乃至前襟都是一片血色,于心不忍,看向极阴。

        极阴掏出一个小瓶,是萧诧曾给他的金雷竹辟毒剂。他居高临下道:“师父,念往日情分,我们也不想杀绝。要么您现在自废武功、从此任凭我二人,差遣,,要么就等着蛇毒爆发、七窍流血惨死吧。”

        白玉蛇说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毒物也不为过,仅有金雷竹汁液可解。内力稀薄者,毒素入体不过一息之间就会身亡;纵有萧诧这般武功高强的,也压制不了多久。不过,极阴深知萧诧是贪生怕死之人,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现在一条生路和一条死路摆到他面前,他决计不会选那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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