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将息,已经到了前半夜的末尾。素素早在乌丑怀里抓着金鱼灯睡着了,为免舟车劳顿,便在南明岛上温家置下的闲宅安歇。

        萧诧洗过热水,总算一身轻松。他在河边受了冷风,些许着凉,被温天仁拉下池子多泡了会,又在汤池里折腾到后半夜,一沾床铺,骨头缝里都透出倦怠。把屋内的灯烛吹灭,只剩床头一盏桂黄小灯,温天仁在他身边靠着软枕与床架坐躺着,似乎不打算睡了。

        “这样熬着,打算守岁?”萧诧软绵绵哼出一句。他心知温天仁在提防谁。不过,他们一家人出行,早做了万全准备,院里全伏着温家的暗卫,岛上还有玄阴门弟子各处勾当,这次没人能把他抢走。

        温天仁倒没回答,听枕边人绵长的呼吸,当萧诧已经睡着了。谁知过了两息,萧诧侧过身,一掀被子,蛇似的游进了他怀里。

        萧诧把头往他肩上埋了埋:“把灯灭了。”

        温天仁哑笑,只得吹灭小盏,人也滑着躺回床上,把锦被一拉,二人一起团成一个被子卷。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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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茶小甜饼、灯与汤圆

        素素正拿着年前在灯会上得来的金鱼灯满屋挥舞玩耍时,温天仁端了两个冒热气的碗进来。萧诧搁下经卷,从软榻上坐起,看温天仁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上,又小心翼翼地退开。他被温天仁逗笑,道:“难道你先前煮破的那些汤圆,都是被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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