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母的声音有了哭腔:“你到底想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早就已经结案了!我丈夫是自己失足磕在茶几上死的,跟我们娘俩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来查!”
沈檀说:“我是警察,自然要查出真相。你丈夫是这片土地上一名公民,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既然你说录音里挨打的人不是你,那便是你女儿了?你女儿一直以来痛恨父亲,所以错手之下杀了他,这样说起来也合情合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替阿离洗清嫌疑。”
郑母几乎快站不住,缓了很长一会儿,说:“是我!这录音里的人是我!我丈夫脾气不好,三天两头对我动手。可他对阿离很好,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打阿离呢。你们要真想抓人,把我抓走好了,千万不要诬赖我女儿!我丈夫的死,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沈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想为女儿顶罪,我理解。可黑白不能颠倒,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郑母说:“那我告诉你,我丈夫就是我杀的!你要找凶器吗?就在这,你来看!”
她起身牟力将沙发拉开,从下面拿出一个沉重的奖杯。这是阿离小时候,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获奖得的。后来郑父染上酒瘾,动不动就拿郑母撒气,将她打得头破血流,阿离就再没得过任何奖项。
“当日他喝醉了酒,几乎将我打死。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拿这个砸死了他!”
郑母抱着锈迹斑斑的奖杯,泪如雨下:“阿离这孩子聪明啊,她说,警察来了会把你抓进监狱的。妈妈,你不能承认,千万不要承认。然后,她就抬起他的头,狠狠往茶几上砸,又往地上搁了好几个啤酒瓶。警察来了,果然相信我丈夫是自己失足摔死的。”
阿离说:“妈,你怎么老糊涂了,净说胡话。你连离婚都不敢提,怎么可能打死他!当日打死他的是我!分明是我!从他动手打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巴不得他去死!这个世界上,一味拿弱者出气的人,都该死!”
郑母突然笑了,将奖杯搁在桌上:“你看我都忘了,现在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咱们先吃饭,等吃完了饭,我就跟沈警官你走。你把我扔进大狱也好,一枪把我杀了也好。只是千万别诬赖我的女儿,阿离已经够苦了,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再败坏她的名声,给她扣上少年犯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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