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安醒来的刹那,眩晕感仍在体内游走。直到他看见许笑笑,他心头狠狠颤了下。那些被他隐忍起来的情绪,按捺下的念头,全都开始反噬他。

        他稳了稳声音,说:“妈,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行,你爸一会儿就到了,你好好休息。”温母转身看了眼笑笑,默默离开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两人谁都没说话,但许笑笑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这人头一天说的话,他说生离死别,才是人生常态,她的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过分,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到所谓的界限外。

        “你全都想起来了,是吗?”

        隔了许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温淮安,我恨你。”

        许笑笑隔空看过去的眼神仿佛翻滚的云雨,“我不管你得了什么病,你必须好好活着,否则我不但恨你,我还会忘了你,我会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将你忘的一干二净。以后有人和我提起你的名字,我大概连回忆都不会有,你听懂了吗?”

        将恐惧化作威胁,成了许笑笑此刻唯一的办法。她仿佛已经沉到水底的人,即使抓到的是根草,也要用力再博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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