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个州府，那就是近百万的百姓……那是无数肥沃丰饶的土地，亦是扼守众多要冲的屏障。
周景宵沉默了很久，久到舅舅的脸上都露出不耐之sE了，方才哑声道：
“那十六州若归于乌瑟了，外……大君，会否善待此地民众？”
舅舅一愣，似乎没想到他竟会问出这等问题，惊讶道：
“南人卑弱狡猾，又与我乌瑟有世代血仇，不杀他们已是天大的恩德，难道还要奉他们为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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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薄唇动了动，他到底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可我，也是个“南人”。
从那一刻，他方才明白，他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容身之所。或者说，草原可以接纳的只是“乌瑟人”周景宵，而不是“大梁人”周景宵。
但他究竟是乌瑟人还是大梁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大梁告诉他，他是养不熟的蛮夷，乌瑟告诉他，他是虚伪软弱的南人。
舅舅没有想过竟会被他拒绝，临走前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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