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受沐琅一问,丝毫没有醍醐灌顶之感,只觉自己心思龌龊:季诺视他为友人,洛水敬他为师长,而他却趁着代笔之机,动了那般心思。
茶水逐渐冷却,闻朝将最后一点茶根嚼尽,慢慢咽下那淡淡的苦味,待得那余味散去,方才冲沐琅点了点头:“谢师叔点醒——这药石之方确实是不需要了。”
沐琅见他神sE恢复沉静,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恐怕这“好逑”之事并非那般简单。
他也不好多劝,叹息道:“你自小灵醒,向来不需人多C心,同你那师兄不一样——但无论是你还是他,这么多年来,我都只得一句劝:无论你们如何选择,皆要从心。如此即使选了,亦不会后悔。”
闻朝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沐琅也不多言,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沐琅指指桌上的玉盒,道:“方才说到白微要种这‘雪冠墨斛’,可觉着不好料理,便请我想个办法——这灵花灵草离了那生长之处,总归不是那么好养活。玉匣虽能保此花灵气数日不散,但到底同那初生之地不同。既然此物从你后山而来,你便想办法寻些土石放入这匣中,再交还他便好。”
闻朝自然应下。
老少二人许久不见,又重拾旧话,好好畅聊了一番,待得天光敞亮,方拱手道别。
另一头,洛水亦是一夜辗转反侧,起个大早便去爬那叩心径,爬到一半时候,便还撞见了伍子昭。
她大难临头,自是心不在焉,平日里一步三停的路,今日倒是爬得顺畅无b,甚至赶在了大半同门之前。伍子昭看了啧啧称奇,于是两人又是一番斗嘴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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