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晏明空未说信与不信,语调一转,眉目间浮现出狠戾之色,“但我要的却是,让你今日命绝于此地。”

        话音甫落,停滞在半空的魔气再度席卷而向持琴之人,磅礴雄浑的修为在这一次尽数而出,丝毫没有留手,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即便胸前伤口血流如注,也仍旧不减他锐不可当的气势。

        见状,楼庭舒蹙眉微叹:“教主,得罪了。”

        言罢,他轻拂月弦,以无形之音猛然荡向重重以魔气织就的罗网,浓墨般的魔气在清音涤荡之下渐渐溃不成军,而晏明空也在此时身形一晃,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先前他还能分出一部分修为来压制体内作乱的那股气息,如今连番施法耗费了大半修为,此消彼长再无法压制那股气息,登时使得周身经脉间流转的魔气窜动,伤势愈发严重。

        可如晏明空这般生性骄狂的人又也怎会因此放弃?他倏然睁眼,半空中破碎的魔气霎时凝合起来化作万千墨丝扑向楼庭舒。

        楼庭舒正要动作,按弦的手却陡然顿住,竟毫无抵御地任由自数道魔气贯穿身体,登时从身上爆出阵阵血雾。他无力踉跄着后退数步,紧闭的唇角也溢出止不住的殷红血液,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是……晏明空不由一怔,但既已起杀心,便没有放过这种大好时机的理由。

        只见他指诀拨动间,庞大无比的魔气裹挟着重重杀意,向着已无余力躲避的楼庭舒倾轧而去。

        而跟随奚悬方至此地的韩渠,见到的便是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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