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放肆的幻想中都没有存在过自己被贝利爱着这样的选项。

        他一直坚信自己需要努力表现、费力讨好才能搏得雄主的疼爱,需要卑微地乞求、谨慎地争取才能得到雄主的怜惜;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在庆幸于雄主的善良和忐忑于自己的低微间寻找一个平衡点,只求自己能够不被抛弃;他像信徒一般用最虔诚的姿态盼望自己能够靠着忠诚和奉献永远跻身于雄主的庇护。

        他在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战时赴死前大胆而妄为的表白会被贝利嫌弃,嘲笑一句“你不配”。

        但现在雄主就在身边,两个人的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自己的脸被他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雄主说他爱自己。

        奥康纳不可抑制地发抖,他内心恐惧到想要逃避。他开始耳鸣,眩晕中他又感受到了之前雄主重重落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闭上了眼睛。

        “雄主,”他呢喃的声音无比颤抖,“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求您的宽恕。”

        贝利没有回应。

        奥康纳低下头把身体蜷缩起来,他的眼睛越闭越紧,直至全身都紧张地痉挛。他在长久的沉默中离贝利越来越远,贝利的双臂也不再紧紧把他禁锢在原地。奥康纳有些绝望,两个人越来越大的距离里肆虐着无尽冰冷的空气。他当然想要雄主的宠爱和偏心,想要雄主的安抚与承诺,还有雄主的怀抱亲吻和宠幸。

        “那你可以宽恕我吗?”

        贝利轻声而缓慢地问道,他的嗓音清澈泠冽,试探着将柔情和爱意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奥康纳,“原谅我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身边,原谅我没有带给你安全感,原谅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忽略,原谅我不由分说地对你发脾气,还打了你。你可以宽恕我吗?”

        奥康纳忽然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自己的一切罪行都得到了赦免。他觉得自己和雄主间的距离也在渐渐缩小,他伸开双臂死死搂住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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