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风头两无的大将军,早年间便因为功高盖主、X格飞扬跋扈屡遭弹劾,颇遭父皇忌惮。所以当舅舅被查出与朝中重臣g结意图bg0ng的信件之后,父皇一怒之下数罪并罚下令砍了脑袋。我的兄长谢炀也被贬为庶人,流放至黔州。

        就在舅舅头七未过,皇兄流放之际,母妃下毒之事也被查出。

        明hsE的寝g0ng中,父皇塌前黑压压跪满了妃嫔和g0ng人,g0ng人有母妃g0ng里的,也有别的g0ng里的,一言一语,都在指认如今与从前母亲犯过的罪孽。残害妃嫔、谋害皇嗣种种,听得父皇怒极攻心,扶着床头,呕了两口血,险些晕过去。

        饶是如此,父皇到底对母妃还存了些情谊,留了X命,降了位分,夺了封号,关进冷g0ng里。我与母妃一同关在冷g0ng里,此事一过,便是年关了,母妃等着外面的消息,等啊等,等到了谢泠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又等啊等,等到母家彻底倒掉,薛氏亲眷皆被流放为奴的消息,至此,母亲也终于垮掉了,一根白绫吊Si在房梁上。

        我还记得那天午后大雪,我沉沉地睡了好久也没人叫醒我,醒来时天sE已经完全黑了,我心下恐惧,第一件事情便是找母妃。冷g0ng里无人应我,我四处找寻,锲而不舍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看,最后在西边最偏的奴役房里找到母妃了,我却被吓坏了。

        原来人吊Si的场景这样恐怖,此后我从没梦见过她从前漂亮的样子。

        我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逃出g0ng去,想找人,跑了好久跑了好远也不见人,直到靠近御花园,听见那边歌舞升平言笑晏晏的声响,才想起今夜是除夕,人都去赴宴了。去年除夕,我还坐在宴席最上方,赖在父皇的身边,周遭都是喜Ai我的人,我在cH0U签时中了宴会最好的彩头。

        我一路上慌不择路,被路上的积雪绊倒了好多次,这次终于力竭,把脸埋在厚厚的雪堆里,呜呜地哭出声来。

        “前方是谁?”

        听见有人声,我急急地把脸抬起来,但是雪粒冻得我脸蛋生疼眼睛发昏,一时间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看到很多g0ng人提着灯举着伞簇拥着一个穿黑sE大氅的少年。

        直到g0ng人像提溜J崽子一样,把我从雪堆里提溜起来,提溜到那人面前,我方才看清,眼前清冷端方好模样的人,正是当今太子,谢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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