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在狼狈,头发和衣服全贴在身上,鼻腔呛了水,耳根又红又烫。又实在气恼,路过她二人时,扭头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将衣袖上的水噼里啪啦甩了一地,然后迅速钻进自己的房里,重重将门摔上。

        咳,彼时我年纪尚小,也只能通过这些不痛不痒的动作撒撒气罢了。

        我自出生起就金尊玉贵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点儿不懂得如何照料自己。现下泡了水身子发冷,便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捂了一会儿,又觉得头发Sh得难受,沾了池水身上总是臭烘烘的,就想洗澡。阿月不回来,我找不到人给我烧热水,又起床,随便就着冷水咬牙切齿乱洗一通后,疲累不堪地睡了。

        夜深了,阿月才回来,问我了些什么问题,约莫是为何不吃饭之类的,我睡的昏沉,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搪塞了几句,便没有声响了。我嘴馋,平时不吃饭也总会偷吃厨房的糕点,阿月便也没有多想。

        第二日是太后寿辰,天不亮阿月就被叫去宁寿g0ng帮忙了。g0ng人们总欺负阿月,教她这几日忙得头昏脑胀,没注意到我自入夜起就开始发热了。

        我烧得神识溃散,四肢无力,便一直在床上躺着,睡了醒,醒了睡。

        直到谢泠策马从城外赶回来为太后献上寿礼后,在宴席的一众皇子公主中环顾了一圈,没瞧见我的身影,便招来g0ng人问。那些g0ng人哪里把我这个如今g0ng里人人避讳的小孩儿放在眼里了呢,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谢泠中途离席,忙不迭地回了东g0ng,迈入我的寝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桌上的青菜豆腐萝卜和稀粥,放得久了没动过,看着尤其惨淡,当即沉了脸。随即,床上那个烧得意识模糊的本公主终于被人发现了。

        他伸手探了我滚烫的额头后,冷笑骂道:“狗奴才,本g0ng的妹妹岂是能由你们作践的。”

        g0ng人轰得齐刷刷全部俯首跪下,个个儿脸sE煞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我未醒时,他就坐在床边,招来g0ng人,Y着脸审问,审问完一个,下令杖罚一个,生杀予夺,活脱脱一个肃杀的玉面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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