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辛苦赚钱去给医院做‘慈善’吗?

        冯母没听出来女儿潜台词里的嘲讽,但她对慈善两个字特别敏感,她一直都觉得那些经常去他们村里给他们捐钱那些企业啊,大学生们都是傻子,冤大头,有钱自己花不开心吗?凭啥子要捐给别人。

        冯母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能啊,咱们是穷人,可不兴做傻事。”

        “可那到底是一条命啊,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疙瘩。”冯母哆嗦着嘴,心里已然有些动摇,但依旧有点不舍得。

        “就是因为哥是你的宝贝疙瘩,我才不忍心让您看到他痛苦的画面,妈,你是不知道得了癌症有多惨,像是我哥那种,到了后面整个肝都坏掉了,都会变硬,然后想要他活着,就得不停的往他身上插管子,给他肚子灌肥皂水,洗一洗上面的病毒。”

        “喏,这是那些患者的图片,好多人不是病死的,都是疼死的。”

        冯小妹十分专业的找了一堆图片给冯母看的,看的冯母老泪横流,又是捶地又是砸墙,直呼我的儿,哭了好半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

        但也只是这一夜。

        她就彻底想明白了。

        她杀冯宁远并不是害他,而是在帮他,与其痛苦的疼死,不如早早的死亡。

        不过老太太很怂,她不敢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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