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那是从骨髓里攒着的愤怒,和蒸腾的恐惧。庆帝步步紧逼,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琢磨不透,不敢,也不想去想,连摆在面前都不能看。揣着明白装糊涂才能做人,非要点明,这戏如何收场,往后余生,又要他如何自处?
庆帝是庆帝,安之是安之。李云潜是李云潜,而范闲……是范闲,只能是范闲。
“安之这名字,是朕起的。”
还是那样的语气。
“朕,很喜欢。”
永远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但没有哪一次,如此令人……恐惧。
“……够了”
“安之。”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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