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合眼,又拿了块白布把脸蒙上,严实地盖住了那笑意,算计,和不知从何而起的晦暗不明的欲望,灯火摇曳,红烛的影子映在那块白布上,跳动着,连绵成一片红浪。
皇上半夜急召进宫,这不是庆帝的作风。若是被世人知晓此事全为小范大人突发奇想要拿陛下顶压力,庆帝还爽快配合,得是多无上的恩宠,又得出多少的流言蜚语?
范闲跟着候公公驾轻就熟进了御书房,因各式理由,这屋他走动最多。倒是宫典宫统领,从半路瞧见便一路左问右问,显得刻意。但这会范闲没空理他,毕竟最参不透的在屋里候着呢。
“陛下,范闲到了”,候公公低声提醒。
“这是……”,范闲眨了眨眼,看着榻上躺着蒙着白布的人。候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地通报后便自觉退下,顺便把人赶干净,让这二位自己慢慢聊。
范闲凑近小榻,双手拱手作揖,“陛下,臣听闻您前些日子被火药炸了,臣是心神不宁。特地调配了一些烧伤药。还有啊,您每日操烦国事,臣还准备了一些安神补气的补药……”
小范大人分明穿的平整,却变戏法似的不断从怀中掏出瓶瓶罐罐,叮当作响,就和小范大人的嘴皮子一样,张张合合一一介绍。
“还有什么?”耐心听他讲完,庆帝终于开了口。
“没了。”小范大人眉毛一挑。
“你说你心神不宁?朕怎么不信呢。朕已经被炸伤好几天了,你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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