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白了他一眼,走到角落破沙发,蹲下同祁静视线齐平,“小朋友,浩哥同你讲,你不要哭不要闹,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马上吃点饼干零食,一觉睡到天亮,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爹地了。”

        听到对方提到爹地,祁静鼻子一酸,很想问爹地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回家,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能相信,扁扁嘴不讲话,警惕盯着眼前古惑仔眼角的疤痕。

        “很好。”目的达到,阿浩不再同小朋友纠缠,转身和阿鸡抱怨,“你看住他,我去买点炒粉回来,肚饿大半天了……”

        车在路口相撞,交警赶来处理事故现场。阿荣三番两次解释是对方抢道,但阿sir铁面无私,双方必须到警局阐明事情经过,流程走完,才能盖棺定论。祁棠看着眼前景象,愈想愈觉得可疑,心中有不祥预感升起,开门下车头也不回朝幼稚园去。交警怎能容忍有市民如此无视法纪,正要去追,被阿荣拦住,“sir,我boss有急事,有什么事我留下来处理”,交警原不打算松口,但看到名片上面名字,一时愣住。

        堂堂英华地产主席、言记老大,一路小跑紧赶慢赶,到幼稚园却不见祁静。找到带班老师询问,对方听完祁棠讲述前因后果,脸色一瞬苍白,几乎要哭出来,嗫嚅不敢承认意外已经发生。一向彬彬有礼祁主席怒不可遏,质问赶来的园长及助理,为什么不确认陌生人身份就心安理得把祁静交给对方。

        然而,现在再来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祁棠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先联系上黄礼德,让他将消息散去下面各堂口。

        大海捞针地去找,无异于坐以待毙,祁棠猜测此次绑架是黑社会人士策划的可能性最大,且目标明确,对方带走祁静,无疑是想要威胁自己,以达到某种利益交换。通常这种重要行动,由大哥或堂主直接指挥,执行者往往也不会是最底层人士。依据幼稚园老师描述二人相貌特征,社团中或有人知道这二人拜在谁家,祁棠这边则联系熟识警察,全港暗中排查,近来有无可疑人士带一名穿圣马太幼稚园制服的细仔同行。

        主席办公室内,祁棠在窗边沉默地抽掉半包万宝路。眼见过去几个小时,仍旧没有消息,黄礼德同样心急如焚。期间唯一一通电话是简凌东从家里打来。

        祁棠神经紧绷,听到电话铃响即刻接起,语气急迫,简凌东在那头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和小静都没回来?”

        祁棠撑住额头深呼吸,让自己理智回笼,换一种语气,“今天去接他放学,路上遇到车祸,迟了二十分钟,到的时候得知他已被人绑走……”祁棠没有隐瞒,因为简凌东同他郑重讲过,自己已经长大懂事,如果事事瞒住他,他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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