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也享受,祁棠在他面前偶尔的脆弱和依赖,这是他的赢面——没有祁静,没有其他人,独属于他和祁棠的时刻。如果这样的时刻足够长久,那他在他心里,会不会从此有所不同?

        只因人是习惯的奴隶。

        “该喝药了。”

        书房门虚掩着,简凌东小心翼翼端稳微烫药碗,推门步进。《东邪西毒》的影碟播放到三分之一,祁棠将自己陷进沙发里,说是在看电视,不如说是在走神。

        他在祁棠身旁坐定,见对方如临大敌神情,不由打趣:

        “阿嬷可是关照过,要我一定盯着你全部喝掉。”

        祁棠瞥了一眼乌黑的苦汤,同他讨价还价,“先放边上,凉一点再喝。”

        “你下午才应承我的,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喝的。”祁棠无奈作强调,顿了片刻又补充,“放凉一点可以一口气喝掉。”

        原来是怕苦。简凌东心中一片柔软。Uncle都这样讲,还能怎么办。他把碗放到桌上,想起某些事,还是不能不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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