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儿想问你。”江辞年被他半抱在怀里,不自在地拉开了距离。
陈卫冕带他去了自己的咨询室,殷勤地泡茶拿点心。
他们上大学的时候正赶上东大翻新宿舍楼,因此分到了不同专业的混合宿舍。江辞年是学平面设计的,陈卫冕一开始学的金融,大二又转专业去了文学院。结果毕业后他俩一个在科创公司当会计,一个在城区中心开了家大隐隐于市的心理咨询室,都很“不务正业”的样子。
陈卫冕给他倒了杯毛峰,关心地问道:“你想问我什么,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心情不好吧?”
江辞年信得过他,既然来了也不会忌讳行医,“我有个弟弟叫贺西舟,你之前应该见过。”
陈卫冕点头,上身微微前倾,眼神温和饱含鼓励,是一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姿态。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三岁,江建青——也就是我爸,不到一年就把女人领回了家。然后生下了贺西舟。他跟我同父异母,差了四岁。小的时候我还不懂事,把他当成亲弟弟对待。他母亲那边有家族遗传病史,我起初不清楚他妈妈是不是也有类似精神疾病,但似乎经常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不太关心贺西舟,反而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讨好我父亲这件事上。
“最开始是保姆带着我们,我上小学后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和…弟弟,贺西舟很黏我,一直到我十几岁的时候,舅舅告诉我贺西舟不是我的弟弟,他母亲贺语琴是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一开始我就不亲近这个‘阿姨’,知道真相后更是对她感到厌恶。至于她的儿子,那时候我正在青春期,可能是恨屋及乌吧,我开始对他很不好。贺西舟长大后和他母亲很像,我就更讨厌这个弟弟。
“事情是在贺西舟上高中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的。那段时间我刚升大二,你也知道我有很多活动和选修课,除了定时给他转生活费,我几乎和他没有任何交流。贺西舟开始学坏,抽烟、打架、逃课,我后来才明白那只是他引起我注意的手段,但是江建青很忙,贺语琴也管不了他,大概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贺语琴找到了我。”
江辞年喝了口茶,疲倦地按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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