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精神不太好，晚上经常做噩梦，内容也是重复的。有时候是车厢，有时候是房间；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三个人，有时候是五个人。但他总是动弹不得，总是任人摆弄，总是会受伤，总是在挣扎。
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有点看不清真还是假。
他总是在半夜惊醒。
他的记忆是模糊的，但是周遭熟悉的一切会安抚他的不安。依旧是狭小的卧室，昏暗的光线，还是身边人温暖的躯体。黎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依赖这一切，此刻他想要一个拥抱，所以会把自己缩进苏弋的怀里。
很快他就会再次沉沉睡去。
而苏弋会睁开眼睛，会把他抱得更紧，直到怀里的人开始呼吸急促，有了醒来的预兆，才会放松一点点，然后在他的额头点下一个吻。
“九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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