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这个时候黎酒会默默地坐着轮椅从卧室里出来,他做饭的时候黎酒要么在边上看着,要么对着窗外发呆,也可能会从他的书包里把今天的作业和笔记翻出来,总之,两个人保持着一种相对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今天黎酒没有出现,卧室里安安静静地,仿佛没有人在那里。

        苏弋心里徒然升起一种不安。

        “黎酒?”

        明知道对方无法出声回应,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名字。苏弋没有再管厨房里那一桌一地的食材,快步走向紧闭的卧室。

        门没有关严,他一推就开了。虽然还是下午,但窗帘拉着,不大的房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看到床上躺着人,缩在被子里不大一团,轮椅就在边上。

        午觉睡过头了?还是……

        苏弋担心打扰到黎酒休息,又怕黎酒把自己闷死,他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过一会儿吃晚饭也得把人叫起来,还是上前扒拉开了被子。

        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噙着水雾的眼睛。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黎酒的状态不太对。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失去了被子的阻挡之后,那种异常短促的呼吸声也明显了起来。他额头上冒着细小的汗珠,像是清醒地坠入了噩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惊惧又恍惚的样子,苏弋连叫了他好几声,黎酒没有任何的回应,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边上。

        看着他双手无意识地扯住了被子的一角,大有继续把自己埋起来的意思,苏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被子扯到了地上。

        他没想过黎酒此时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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