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突然出现,果不其然看到了苏弋的脸,还有那身毫无特色的运动校服。长时间的奔跑让对方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滴,还没有彻底张开、却已经能窥见帅气硬朗的脸上,没有出现他意想中的惊讶。
黎酒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太晚了。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阴影束缚。来自成年人的力量是压倒性的,从背后将他箍入怀中的双手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像是一次精心设计过的演出,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有什么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甘甜的气息已经被吸入了体内。
仅仅几秒而已,就足以带走他的全部力气和意识。
他没有看到下手的人是谁,用最后的清醒,他再次对上了苏弋的眼神。他用惊愕回复了对方复杂的表情。
那是零点过七分,两条街以外的酒吧刚开始第一首舞曲,黎酒还不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
苏弋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被请上了车,也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就像怕他落荒而逃似的,在他坐稳前,车子就已经启动了。
他坐在面包车第二排靠左的位置,习惯性地系上了安全带。这是一辆9座的商务车,除了前两排以外,后面的座位都被拆除,所以内部空间极为宽敞。此时此刻,他的同班同学黎酒正神智不清地躺在后面,而他似乎是始作俑者之一。
苏弋隐隐觉得,事情的走向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车里除了他和司机,还有另外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刚才把黎酒迷晕的男人,另一个则和他一起把黎酒拖上了车。他们两个体格壮硕,皮肤黝黑,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模样,身上有不止一处纹身——很符合苏弋心中对于黑社会的刻板印象。而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反而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镜,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至于最后那个人,也是苏弋唯一一个认识的人,正坐在第二排右侧的座位上,手里动作几下,就把椅子朝后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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