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黎酒和什么人有约,不确定黎酒能不能醒来亲自回复,但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必要向对方说明一下情况。黎酒的手机是指纹解锁,可能是因为吊瓶的缘故,他的手冰凉,白皙的手背微微泛青,宽大的病号服因为苏弋的动作滑落,露出细瘦的小臂。

        现在的黎酒太瘦了,尽管他一直都是偏清瘦的少年体型,但现在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

        手机成功解锁,但下一秒苏弋不小心滑到了邮件页面,刚才发来的视频自动播放。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动作却被手机里传出的一声微弱的呻吟生生止住。

        他的目光移到画面中央,几乎一下就认出来里面的那个人是黎酒。

        视频拍摄的光线昏暗,环境有点像是个仓库,画面也很抖,看样子是有人拿手机随手拍的。

        背景音嘈杂,有好几个人在说话,手机的录音效果也不好,苏弋一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黎酒躺在地上,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身上盖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衬衫,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穿。

        苏弋认得那件衬衫,那是黎酒的黑衬衫。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视频。

        苏弋的大脑“嗡”的一下。他一个月以来试图逃避的东西,此刻正在以一种最为糟糕的方式被人在他的眼前揭露。

        黎酒醒着,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拍摄的人走到了近一点的地方,苏弋才看到他的身体一侧有很多细微的擦伤,好像是被人一路拖拽到这里的。

        这时有一个声音大喊了一句:“谁先来?”

        其他人起哄:“今晚谁赢的多谁先来呗。”

        很快第一个人就走了过去。黎酒听不到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被带来了什么地方,他刚刚才因为被拖拽的疼痛从昏厥中醒来,此刻由于不久前在商务车上遭遇的暴行而开始发低烧,嗓子也疼得厉害,完全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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