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又一次传来——他要走了,苏弋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作出反应——行李箱的声音逐渐远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声音听着也比来的时候沉重了点。

        他不知道看到黎酒应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好像都不应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遭受过什么,甚至他自己正是始作俑者之一,他也完全不愿意再提起那次经历。那么,应该说什么呢?像是普通同学那样友好地打个招呼吗?

        可笑的是,自他们认识以来,几乎没有过正常的打招呼,也难怪其他同学会觉得他俩是天生的死对头。

        于是苏弋想,那就偷偷看一眼,反正他本来也只是想要确认黎酒现在是否安好。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他的负罪感一样。

        脚步声渐行渐远,楼道里的回响也落于无声。他挪到了宿舍的窗边,往下正对着宿舍的大门。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身影,在四层楼以下,拖着一个登机箱,慢慢地走着。

        那是黎酒。

        黎酒今天穿了一身黑,明明还是秋老虎肆虐的季节,他却已经穿上了长袖长裤,甚至戴着鸭舌帽,但就算看不到他的脸,苏弋也知道,那就是黎酒。

        看到黎酒的一瞬间,他也重要认清了一个现实,他没有办法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开,他知道这一次之后,他们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想要说点什么,他必须说点什么。

        这一次,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苏弋从宿舍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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