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俺去拿钱,你把人给俺留下。”男人说着转头走了,脚下大步的迈着,回家拿钱去了。
天从麻麻灰到黑透了,车里只剩下仨麻袋了,人都被提走了。麻袋里的人会遭受怎样的对待,是司机从来不会考虑的事情。
拿着手里的毛票,十块的整钱是大钱,剩下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数了数,心里盘算了一下,撇除油钱还剩不少嘞。家里刚添了老二,这一趟下来,俩月的奶粉钱有了。
车子打起火,找个空地掉了个头,打开车灯,朝着村外的方向走了。
夜深了,村子里静了下来,白日里乱窜的狗也知道回窝了,趴睡在窝里,等待再次亮起来的天。天黑总再会亮,但是有些人却改变了前路,找不见回家的方向。
今早魏大还是在天擦么亮的时候就醒了,家里现在就一张炕。老娘去世后,东屋就关起来了,现在光西屋住人了。魏大把昨晚买回来的男人放在自己身边,手上的绳子没松开,脚上也缠着几道布。
魏大今天不想去地里了,看着炕上还没醒的男人,他坐在炕沿上想了一会儿。男人和男人过日子是啥样,看着自己家里漏出的土坯,没一件像样的家伙事儿。自己既然花钱买了他,那就是当媳妇使的,30块钱就当彩礼了。
魏大盘算了一圈,看着炕上男人睡着的脸,不丑,又上手摸了摸,脸皮子还挺滑。虽说是个带棒棒的,娃娃是不能有了,日子照样过还是能行。
“唔,头疼……”。炕上的男人皱着眉转醒了,这人从昨晚被带回来就一直在睡。魏大坐在炕沿边,看着男人睁开了眼。快晌午的阳光正刺眼,积着厚灰的玻璃挡了一部分。
男人睁眼看见坐在炕沿上的魏大吓了一跳,“你是谁?这是哪?”说话间试着自己的手被绑在胸前,动了动脚,也同样感受到了束缚,抬肩膀一看,脚腕被布条结结实实的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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