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父亲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嘉鱼一直都知道,但此时此刻,他的敏锐却让她深深感到尴尬和难堪。他凝视她的眼睛沉静无波,如同全知全能的神,看透她的层层伪装,直抵问题的核心——

        是啊,哪有那么多借口?

        什么不想离家太远、国内现在的发展前景也不错、想等到研究生再出国……通通都是矫饰,她并没有她伪装出来的那么成熟。事情的真相很简单也很幼稚,仅仅只是因为她想去任穗读过的大学看看,作为一个无缘得到母亲庇护和疼Ai的小孩,故作不在意地想要在母亲曾经待过的地方挖掘出一点点她存在的痕迹。

        这样脆弱不坚强的理由,她甚至无法坦率向自己承认,更遑论是当面被谢斯礼直白地指出来。血sE从嘉鱼耳根扩散到颊侧,将她整张脸都染成了羞窘的粉sE。

        谢斯礼安静地凝视她,见她眉眼低垂,贝齿紧扣下唇,手指松松绞在一起,难得表现出了一种孩童般的执拗。这让他想起她经历初cHa0那天,她弄脏了裙子,却下意识同他道歉,那时她的表情也像现在这样,纯洁美丽,柔弱倔强,既保留了孩子的天真,又过早夹带了nV人的风情,矛盾得令人心颤。

        Windows自带的蓝sE桌面背景加载出来了,冷蓝sE的光柔柔洒在他们之间。被光线打断,谢斯礼不动声sE地敛了敛眸,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轻拍她的背,以一种终结话题的口吻提醒她:“先坐好吧,把安全带系上。”

        嘉鱼这才发现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大马路上,她哦了一声,从他怀里cH0U离,默默退到一边系安全带,手指的动作迟缓且僵y,如同沉甸甸压在她心上的那些感情。

        人需要用多长的时间来化解原生家庭带来的阵痛呢?

        对嘉鱼来说,这个时间可以很长,长到漫长的十七年过去,她从来没有一刻真正原谅过她的父亲母亲;也可以很短,短到仅仅只是车子从学校开回家里的这半小时。下车的时候,她脸上的脆弱已经被她收拾g净,变回了一种虚无缥缈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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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设定,大家当成架空随便看看好了:书里小鱼就读的国际高中是双轨制教学,既保留了国内高考核心课程但教得很浅又融合了IBDP,读出来以后可以参加高考也可以申请留学。大多数学生都会选后者,小鱼放着国外不申,反而选择高考,其实挺疯狂的,先不论高考有多卷,光是赶上公立高中的教学进度她都要赶很久,一个不小心可能国内大学没考上,国外大学也没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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