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瞬间甚至已经联想到自己身首异处的场面,脑袋肯定会骨碌骨碌地在地上滚,就像刚从水田里被摘下来的糖墩墩。求生的本能让你向前扑倒,所幸那把摇摇晃晃的星剑只是削掉了你小半截刘海。

        刺激得过头了。

        你现在也不太关心明日汴京市头条会不会是柳氏集团二公子杀人被判监禁20年,只知道自己差点做了剑下亡魂一条。不过这差点很快也要被抹去了,毕竟,被你顺势一扑压在身下的柳星闻现在看你的眼神就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抱歉,我不是有意!”

        你尴尬地想抽起身来,却意识到手还握着人家的袖口。黏稠而湿热的红透过衣物,像摆脱不掉似地粘上你的掌心,铁锈的腥味惹得你喉咙微缩,几乎是下一秒就感到了隐隐的反胃。柳星闻被你的动作牵到手腕,冷冷地闷声一声,脸上的憎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但他似乎没有什么解决你的余力了。

        被他握在手里的那把剑染着血,也不知是刚刚被斩杀的那些人,还是柳星闻自己的。

        ——他受伤了,还伤得很重。

        说实话,刚刚那场战斗你没怎么看清,完全是被吓呆在原地了。这部剧你半数时候几乎是打着瞌睡拍完的,剧本都没怎么好好看,跟那打游戏完全不看过场动画的一样。但这说什么也该怪导演,偏偏给晚上排了那么多戏。

        现在该怎么做?楼底下似乎又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似乎又有一众人姗姗来迟,但这对你和柳星闻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们一旦登上这摘星楼,立马就能看见一堆尸体边上,你把浑身是血的柳星闻压在身下,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是……神侯府的小子?”

        柳星闻盯着你沉默了半天,好费劲才从喉咙里咳出点点血沫,语气既傲却又带点虚弱。

        因为这一场你和柳星闻都是主角,在化妆间的位置挨得很近。但那时你只敢紧盯着面前的等身镜看,任由担任化妆师的荣阿姨帮你打理头发——柳星闻哪怕只是坐在你的身旁,身上都带着点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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