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茶,程郁只是牛饮阶段,没有留下的想法,再说他身边还有程锦这个小家伙,总不能让这么小的他一直待在茶园吧。逃命前,程父将身上所有的钱都藏在他身上,十两银子在云浙城至少能生活两三年,但要养一个孩子肯定不够,这年头虽不讲究人人习字,好歹不能让这小家伙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
别的活计他不会,做衣服这块他颇有天赋。他任职的那些年,正好国风流行的时代,为此他专门去学了几年苏绣。做生意他不算懂,但根据前世老祖宗几千年的经验总结来说,他存在一定的优势。要在这云浙城中活下来,除了过硬的技术之外,还要适当的营销。
他特意寻了城中最好的戏班,找了里面的头牌,可惜对方瞧不上他的手艺,他只能寻到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小生。那一夜戏终,他的名字在达官贵人圈子中一炮而红,短短一年时间云浙城多了一栋瑞绣坊,更是成为达官贵人眼中的高定,他摇身一变成了瑞绣坊的东家,且不是这纵横交错的人脉,每年这些贵女在他店中定衣服所赚的钱都让人心生羡慕。
程郁知道今夜袭击他的人多半是瑞绣房的仇家,这几年时间这栋楼实在太惹眼了些,不少商户想要与瑞绣坊攀关系,好搭上那些官家人员。
让他放弃花费五年时间打造的瑞绣坊显然不可能,如今这世道,离开云浙更不安全,看来只能多加防备。
“东家,姚家药堂到了。”
话音刚落,车内的人忽然掀开车帘,顺势扯了扯身上的衣物道,“你去边上吃碗馄饨吧。”
赶车的人动作停顿,看着自信满满去敲门的东家,去吃碗馄饨?东家回回进门前都这般自信,希望这回能坚持一刻钟不被赶出门吧。
此时未到深夜,但周围的店铺已经陆陆续续关门,唯独姚家药堂大门敞开,里头灯火通明,偌大的药堂到处挤满了人,药童来来回回十分忙碌的样子。
程郁对这地方已经熟悉,一眼便注意到在火光中正给病人包扎的人,如青莲之姿、松柏之势,即便在如此吵杂混乱的场面都能立即关注到烛光之下,那人的存在。
这场景似乎立即将程郁拉回五年前,当时的他发高烧,意识迷糊,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每回醒来都能注意到一白衣男子在床前看顾他,原以为是他做梦,等真正清醒他才从这人口中知道他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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