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尘沙惑抓抓下巴,说,“所以恐惧会制造出一种吸引力……”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川玉拽了下自己的袖子。他顺着川玉的手往上看,一直看到川玉的脸,川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长椅。长椅是空的,伍尔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长椅。尘沙惑会意了,立马点点头,和川玉一起走回先前的那片空地。他们在房子外面的一片树荫下等了阵,只见一个佣人提着两只篮子回来了。
尘沙惑眯起眼睛望向篮子,看清楚篮子里装着的东西后皱了皱眉:“在这部电影里,伍尔夫女士让佣人去伦敦买一些姜糖来招待客人,怎么变成了烟斗和烟丝?”
川玉也眯起眼睛,拍了拍尘沙惑的胳膊,说:“你知道地球时期的画家勒内·马格里特吗?那位佣人买的那些烟斗和《这不是一支烟斗》里的烟斗一模一样。”
这话听上去有点像绕口令,但是尘沙惑听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马格里特画了一支棕色的烟斗,烟嘴部分是黑色的。他还在画上写了一句法语,‘,estpasunepipe’。”
“人们没有办法反驳马格里特,是因为没有人能为画上的那支烟斗填上烟丝。所以他在画上写的那句话没错,那不是一支真的烟斗。”川玉笑着看尘沙惑,话锋一转,说,“你说的法语很好听,是德卡德教你的吗?”
“德卡德教会了我很多地球时期的语言……”尘沙惑感觉脸上一热,赶紧抓了抓脖子,又说,“那句话不是一种文字游戏吗?”
“真实的东西永远不会被困在一张纸上,或者一个画框,一部电影里。”川玉点燃雪茄,抽了一口,夹住了,“不然它们也太可怜了吧?”
尘沙惑盯着川玉的脖子,眼前浮现出自己画过的那些颈部素描,不由得怔了下,低声道:“也对……”
“你知道吗,马格里特的母亲也是你说的那种人。”川玉咬着雪茄,斜着眼睛看尘沙惑,“她受到了死亡的吸引,在马格里特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
尘沙惑抿抿嘴唇,没再说话。不一会儿,房子的门口传来一阵女人们的说话声。
川玉吐出一口烟雾,说:“伍尔夫女士的姐姐带着她的女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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