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沙惑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目光移向男人的脸。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刚想说些什么,胃却猛地抽搐了下,就这么一个不小心,所有挤在嘴巴的词语都一股脑倒流进了胃里。
漂亮的男人轻抚自己的脖子,看着尘沙惑,眨了眨眼睛,像是不解。
搞砸了,现在又没办法求助德卡德。尘沙惑只好舒出一口气,尝试改变话题:“刚才那个……刚才我做的那个是奥维德的《变形记》。”
男人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就是阿波罗和达芙妮的故事嘛,把一个人变成一棵月桂树。”他提起两边的嘴角,说,“不过你怎么会到这个空隙来?你是治安管理局的宪兵吗?”
“不,我不是宪兵,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尘沙惑如实回答,“我们本来在莱尔的渔村钓鱼……”
男人看着尘沙惑,饶有兴趣的样子。他一言不发,眼睛亮亮的,一门心思等着尘沙惑继续说下去,像在期待一个谜底,一个答案。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尘沙惑调整好表情,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朝男人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尘沙惑。”
男人低头看向尘沙惑的手,轻轻握住了,嘴角的笑意更深:“我是川玉。”
川玉的手很凉。尘沙惑眨眨眼睛,忍不住想起“雪”这个字。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雪,又想起德卡德对“雪”这种物质的描述:一种很白,很凉,能达到世界尽头的存在。
尘沙惑低下头,想再仔细看一看那只手,却发现那只手早就抽了回去,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手心。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雪呢?尘沙惑以前也握过别人的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只手曾让他联想到雪。川玉是所有人里的第一个。他知道雪害怕春天,害怕怀抱,害怕一切温度很高的东西,是因为雪会融化,会消失,会死。那是不是只要再久一点,川玉的手就要融化在他的手心了?只要再久一点,一只手就会拥有脱离一具躯干,单独走向死亡的能力了?等一等,死亡?怎么会说到“死亡”?这是一个温度很低,还会显得人很孤单的不常用词语。可是有哪些词语是常用词语呢?那些动不动就出现在某句话里,动不动就能派上用场的词语就不孤单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