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
阿扎莉亚吸了口烟,混杂着呼吸吐出白烟,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算了,别介意。我其实只看到了非常混乱无序的一部分,你的母亲,她应该保护你的……”
“妈妈?她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过得都很糟,除了我父亲。他是个只顾自己享乐的暴君,所以我妈妈最后还是离开了他……”
“但她没带你离开,对吗?”阿扎莉亚咬了咬烟蒂,高跟鞋在石子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习惯了,每次她只要表现出一点想要关心我的举动,我父亲就会阴沉地质问她,你要把他宠成什么样子?”帕特里克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我演得不像,但他就是那样,擅长伤害操控别人。”
“我小时候,大概是我六岁的时候,我被告知要有一个妹妹。我们家族的生育率很低,所以我的家人们都很高兴,但只有我不一样,我很厌烦自己的生活被打乱——就因为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阿扎莉亚笑了一下,“你大概不知道一个孩子有多讨人烦,不停地发出尖利的哭声,永远猜不准她什么时候会饿、会吐奶、会排泄,这些都很麻烦。但她也很可爱,我很喜欢照顾她,从她出生到现在,我一直很爱她。”
“重点不在于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于这个孩子是否可爱,是否健全,是否漂亮。人性最可悲的一点就在于,他们会在最弱小、最无法表达的生物上下狠手,因为那是安全的、在自己控制内的存在,他们会肆无忌惮在这些弱小生物身上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甚至是扭曲的欲望。而这一类人,是不适合做父母或者家人的,因为他们不会给予爱,唯一能给予的是残暴,也就是伤害,但那是错误的。”
“残暴,是爱的对立面,它不是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也不是爱的代名词。如果有一个人表达爱,用的不是亲吻和我爱你,而是我想打你和残忍的伤害,那他多半是个可悲的变态。”阿扎莉亚说了这么多,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是教堂,所谓侍奉上帝的场所和侍奉上帝的修女和神父,由上及下,他们把孩子带去给那些达官显贵。性|侵,折磨,恐吓,威胁,以至于被害的孩子众多,被掩盖时间之久,令人不寒而栗。
阿扎莉亚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母亲有些地方是对的,总有一些人,残忍恶毒,而那些被迫承担的,却是一些无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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