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了一个插着一支白玫瑰的透明长颈花瓶,细长碧绿的茎浸在水里,上面甚至连一根细小的刺都没有。
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砸碎它,彻彻底底地砸碎。
帕特里克很利落地付钱,门廊处有伞供应给客人,而他只是裹紧了大衣走进雨幕。
当你坐在窗内,被遮蔽、被保护的地方,你永远不会知道窗外的雨到底有多大,帕特里克这样想。他浑身是水地坐进计程车,有些发抖,司机问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他说自己想要去机场,可到了那里,却突然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有。
帕特里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信纸,出乎意料地,那张薄薄的纸竟然一点都没被打湿。
他去换了点硬币,按照信纸背面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摁在按键上,拿起听筒等待。
“Hello?”
“呃…晚上好,”帕特里克靠在电话旁的挡板上,“晚上好,阿扎莉亚。”
“帕特里克?”
“是我,”恍然想起伦敦和纽约五个小时的时差,“抱歉,我想说,我收到了你的留信,还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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