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踉跄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他狼狈的样子引起侍应生的注意,他问帕特里克需不需要帮助,但帕特里克只是推开他。
走进卫生间,帕特里克迫不及待地推开一扇隔间,瘫坐在地上,双手哆嗦地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注射器。
汗水流进了帕特里克的眼睛里,尽管厕所里光线充足,他还是没扎进血管,反而把注射器弄掉在地板上。
于是很狼狈地去捡,几乎是随意在衣襟上蹭了蹭,换了支胳膊。
其实没差,两只胳膊都是遍布针孔。
自由…
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分离,无论是什么都变得清晰,思维的速度像是加快了无数倍。
他甚至能回想起,孩童时双脚踩在木板上,那种惊心的、细微的嘎吱声,灰尘在阳光下散落。他蹦着,想要随着木板缝隙里的泥土灰尘掉落井中,却又恐惧着,他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好受些。他恐惧着,害怕每一秒都会响起的,从家里传来的、令他想要逃离的呼唤。
他能回想起,玉米田里被风吹起的粉尘,想起附近每一颗树发出的沙沙声,每一朵花都在盛放着,可那都算什么呢?
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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